“抱歉啊小猫们,今天运气不太好,只偷到了一箱土,我的晚餐只有这个了,不要嫌弃啊。”
夜烟无奈的举起半块干瘪的黑面包,踮起脚尖喂给围墙上的几只猫。
这半块面包还是昨天晚上剩下来的,她饿了一天,最后也没舍得吃,可惜吃惯了大鱼大肉的猫猫们显然学不会像她一样凑合,只是闻了闻,就不感兴趣的扭头,跳到地上慢吞吞的舔着爪子。
夜烟失望的把那半块面包收回,咽了咽口水,还是没舍得自己吃掉,双手捧着企图用手心的热气软化它,让高傲的猫咪们回心转意。
人会将同类分三六九等,但猫咪不会,它们会无理由的亲近一个人,又无理由的离开一个人,无论她是贵族还是感染者。
就像现在,除了猫,没有人愿意靠近一个随时可能发病的重度感染者。
手心的面包外皮终于略微软化,一只瘦弱的白猫跳上她的肩膀,凑过来闻了闻,夜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白猫打了个喷嚏,毫无留恋的跳了下去。
夜烟只好一点点撕开那块面包,塞进自己嘴里,费力的咀嚼着,感觉自己好像啃了一口木屑。
怪不得猫咪都不喜欢吃……也对,这些不会说话的伙伴往往比她更敏锐。
粗陋的食物入口,夜烟沉重的身体终于暖和起来,饿的快要宕机的大脑也勉强再次启动。
不知道那家花店的同族怎么样了,夜烟狠狠咬下一口面包,她今天选择偷那个青年的东西,当然不是巧合。
那家花店叫苏茜的那名员工不记得她,但她记得苏茜,一个和她一样,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谋生的菲林感染者。
但她更像一个还没含冤入狱的自己,乐观、善良、勤劳。
夜烟不会为她驻足,因为她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同伴离她而去,但夜烟不介意顺手帮她一把,比如在她好像被刁难时发挥自己的特长,偷走那个为难她的青年的箱子。
——虽说偷回来一箱土,夜烟又愤愤的咬了一口面包,到底为什么箱子里会是土啊!
愤怒毕竟是一种很消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