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提前了两天,带着科考数据悄悄入了卡兹戴尔城。
她本来是想给亲自在这片大地上走过的博士一个惊喜的。
就像万年前,她第一次独自在这片大地上行走一样,博士在这片大地上看到了什么?会有像她当时一样的思考与感动吗?不不不,作为她的创造者、引导者,博士肯定不会像最开始的她一样茫然,他的思想会更深邃,目光会更长远——博士会给这个文明一个怎样的最终结论?
她曾久久期待着博士为她的选择给出怎样的答案。
凯尔希像仰慕父亲一样仰慕博士,无论他是温柔的肯定自己的理念,还是尖酸刻薄的否定自己的答案,她都会全盘接受。
泰拉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答卷,而他是这张卷子绝对权威的老师。
但博士给出的回复是他根本没看这张卷子,像扔垃圾一样支开她,把这张卷子踩了几脚,扔进了垃圾箱。
为了制造惊喜而隐秘入城的举动倒成了让她安然离开的明智之举——凯尔希几乎是浑浑噩噩的离开卡兹戴尔,那个一夜间倾覆的理想之地。
我得开始逃亡,理智告诉她,现在,趁博士的视线还没向她投来,逃的越远越好,她可以重组反萨卡兹联军,可以利用这些年对博士的了解下毒、刺杀……无论怎么做,总归是离这里越远越好。
但她还是愚蠢的,像赴死一样来了。
AMa-10双生循环系统设计之初,曾有过一场关于系统逻辑的大讨论,一方坚信这台理论上永生的造物有着无尽的学习成长机会,它需要最完美理性的逻辑、最冷酷的算法,在任何恶劣环境下都最大可能活下来,最终不断递归演算,成为接近全知全能的计划执行者。
代表人物是绝大多数科学院研究院。
另一方则认为机器自我演化万年带来的不可控性注定会走向偏激,最终的决策也只会与人类的本意背道而驰,唯有人性能在时间流逝下长存。是因为文明存在所以岁月被赋予价值,如果一个文明为了延寿不择手段面目全非,那它的存在还真的有意义吗?
代表人物是……普瑞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