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师傅咬了咬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左手平伸在胸前,右手高举,摆出一个再标准不过的起手式。
郑掌柜也只好抽出刀,平举在胸前,左手轻轻拂过刀背:“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可是我已经来了。”
“来了,就该知道我们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吧。”
“我知道,但你真的知道吗?”
“既然来了,在场的应该没有不知道的吧。”
说罢,两人默契的扭头,看向一边的杜遥夜。
杜遥夜有些迷茫的指了指自己:“我也要知道吗?我……应该也知道吧。”
在杜遥夜思考的短短几秒,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悄悄散了架势,又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歇了几秒。
郑清钺和尚师傅二人现在在共同的处境下心有灵犀,默契程度简直能去《环太平洋》开机甲:
“十年前那件事中,我知道被困住的不止有我,还有你。”
“十年前,往日种种……谁又能轻易走出来呢?”
“你还会做噩梦吗?”
“还好。”
“我还在做。”
“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了本该由你梦见的。”
“由我梦见的什么?”
“一切。”
“一切什么?”
“一切的一切。”
说完,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可悲的沉默。
雪花落在郑掌柜的剑和尚师傅的扁担上,他的手很稳,他的肩也很稳,两人静静的对峙着,看似破绽百出,又简直浑然一体。
五分钟后,尚师傅率先开口:“该做个了解了。”
郑掌柜一副不忍回答的样子,于是两人再度沉默。
又过了五分钟,他才缓缓开口:“好吧,那,是时候动手了,请。”
尚师傅却也沉默了,眼中露出悲伤又怀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