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承认,一开始你是完全不打算在本体上投入太多算力的。
比起还只存在于你草稿纸上的完美切片计划,现在你采用的传感器共享模式本质上就是一心多用,像打游戏一样同时操纵多个账号异地登录,这项技术高效又安全,唯一的问题是反复切号将你的体感时间拉的无比漫长,也无比痛苦。
没用还一身旧伤的本体被你随手扔到大炎,就是用来挂机的,如果没遇到这头人形巨兽,你拨到这具身体上的有限算力足够维持到明年。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现在,这宝贵的算力被用来复习高中语文了。
自称为令的女人依着灯杖,单手拨转着杖头精致的宫灯,明黄色的缨子扫过你的侧脸,一下,又一下,像她撩拨的手。
“别告诉我这首也是你那位朋友李贺的,李白也不行,李清照更不行,你到底哪来这么多李姓诗人朋友?”
“《孔雀东南飞》,这是乐府诗,没人知道作者是谁,但反正不是我,我只会做阅读理解,”你诚实的瘫了摊手,并没有做异世界文抄公的兴致。
“我当然知道,文字透露出的,是一个人的风骨,你不是个会被这种事困住的人。”令的表情没有丝毫失望,反而兴致勃勃的又贴近了点,“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一对不被世俗困住的爱人以死明志……但我更好奇你的‘阅读理解’。”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你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只觉得是个很悲哀的故事,一群人推着两个人去死,甚至与世界为敌的两个人还在相互推搡着,被恐惧湮灭了爱意。”
“哦?”令有些意外,“这么激进的看法?”
“在这个故事里,两人一个不敢反抗父兄,一个不敢违抗母亲,各有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却互相捆绑,如果不是焦仲卿赶来指责她的不忠,被退婚的刘兰芝或许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而如果没有刘兰芝投湖自尽的消息传来,焦仲卿也未必会做出自缢的举动。”
“逼死他们的或许不只是别人的目光,还有责任和过于沉重、让剖心自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