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预言家的旅人像他毫无征兆的到来一样,毫无征兆的离开了,但令的梦境却没有随着他的消失变得空荡荡的。
他曾经搭建的茅草屋在令的梦里褪色成了一片干净的留白,偶尔在大醉一场后,记忆中的人会像海市蜃楼一般从留白中笑着走出来,像温吞熨帖的水一样笑着依靠在龙背上,又在令醒来时消散。
有时他在令的梦中成了鲜衣怒马的状元,有时又成了乘舟顺流而下一日千里的旅人,有时在百灶的花灯上提笔写诗,引得彩楼上的绢帕像雨一样落下。
一场大醉时,令还见过他穿着朱红的婚服,和看不清脸的陌生女子对拜成婚。
他的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性,无论未来是否有她的身影存在,令的性格注定了她都能欣然接受。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若他们之间的缘分止步于偶遇的知己,令也不会强求。
背负着随时会湮灭于岁兽睁眼刹那的命运,她自觉不该强求一个无论在哪都能过得很好的人留在这场迟早会变得无趣的梦中。
但她漫长的龙生还是因此产生了一些改变,比如说,当年寄来信件,说大炎禁军又去提审了她那臭棋篓子二哥,关于除岁有了新的计划时,她没再选择回避,而是罕见的点了点头:“好,这次我也会去。”
“大姐这回怎么不嫌麻烦了?那要不,顺路再去我那边看个电影?”年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我给你讲我刚翻拍的那个《龙门俏寡妇魏彦吾》……”
“你这小滑头,天天不学点好的。”
令笑着摇了摇头,眼中久违浮现了刚入世时的鲜亮光彩。
就算是为了重逢的可能性大一点,她也愿意为改变那个既定的未来多做两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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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压制岁陵,作为交换,大炎要出兵限制哥伦比亚,还有岁片,不是一共12个?给我来一半。”
“不可!岁兽代理人聚集,势必会加速巨兽的复苏,况且此乃我大炎国本,岂能轻易予人!”
“三个,再多说,我也不